“往脸上印个鞋印子就是艺术了吗”？

“伤害就像钉子，即使拔出来，木板上的洞也永远都在”。

当脸上踩有红色鞋印的50幅巨大肖像突然出现在南京艺术学院美术馆的展厅时，强大的视觉冲击力和艺术感染力引发了众多观众前来围观和讨论。

这场名为《痕迹》的社会参与式艺术展，由2026威尼斯双年展艺术家杨烨炘联手策展人林书传共同打造，意在探讨时代语境下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关系，以此开启一场关于伤害、权力与修复的社会对话。

2026年3月7日，南京艺术学院美术馆，艺术家杨烨炘完成了一次关于“伤痕”的集体显影。50位志愿者主动邀请生命中的重要他者——父母、伴侣、前任、挚友、同事、师长，乃至领导或网友——将一只鲜红的鞋印，重重踏在自己的脸颊上。

每一张脸庞，因此成为承载关系的“画布”；每一个刺目的红印，都是一段情感、权力或记忆的实体烙印。“父母之印，可能隐喻着家庭期待的压力；上司之印，指向职场等级的压迫；昔日恋人之印，则凝结着未释怀的情感淤伤。”杨烨炘在现场对观众说，“这些鞋印，不仅留在皮肤上，更指向那些无形中踩踏我们的社会关系。”

一位年轻女志愿者的脸上，印着她母亲的鞋印。她在现场沉默良久，随后对围观者说：“从小到大，我妈总说‘我都是为了你好’。今天她把脚印留在我脸上，我突然觉得，这二十多年，我好像一直在承受这种‘为你好’的重量。”

记者看到，在《痕迹》展览现场，不少观众议论纷纷，引发强烈情感共鸣。观众对这场展览的反应也呈现出两极分化。部分支持者认为：“这是一场‘胜过看心理医生’的行为艺术，它将当代人普遍承受的无形伤害具象化，具有强烈的治愈和反思意义”。

也有一部分批评者则认为：“这种展示方式过于残忍和哗众取宠，将严肃的社会问题简化为视觉奇观，有‘消费苦难’之嫌”。

总的来说，《痕迹》的争议焦点在于，它用一种看似“粗暴”的艺术手法，将社会关系中的隐性伤害和权力结构推向台前，这种手法究竟是有效的社会批判，还是过度的感官刺激，引发了公众的广泛讨论。

据悉，杨烨炘杨烨炘1973年出生于浙江台州，毕业于西安美术学院，现居上海，去年曾因“淘金米”项目而刷屏全网。